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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彩虹:袁阿泥的一天(外五篇)
作者:周彩虹    作家方阵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4217    更新时间:2013/7/28    

 

袁阿泥的一天(外五篇)

 

周彩虹

 

袁阿泥的一天

天还没破晓,袁阿泥就起了床,煮了半锅粥,在水缸里挖了些自己腌制的萝卜干,一屁股坐在门口,“哗啦哗啦”喝起来。

“哟,阿泥,这么早就喝粥了。”隔壁陈阿大拎了个篮子从袁阿泥家门口经过。

“嗯。”袁阿泥一边喝粥一边回答。

“你做挑上水活,只喝粥有力气挑吗?”陈阿大带了些讥讽的问。

“没事,多喝几碗就行。”

“切,多喝就得多撒尿了……”陈阿大狂笑了几声走开了。

袁阿泥喝不下去了,好像陈阿大的话已填饱了他的胃。收拾了一下碗和筷,袁阿泥就拿了扁担和箩筐到大桥上去等活了。

大桥上等活的人已有好多了,袁阿泥把扁担箩筐放在一边,挑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大桥上的这些人都是做挑上水活的,所谓挑上水就是帮雇主把船上或是车上的砖头、泥沙一箩筐一箩筐地挑到岸上来。

袁阿泥清楚地记得,自己是从三十岁那年开始做这个活的。初中毕业后,袁阿泥跟村上的泥水匠剃墙头,剃了十年墙头也没给自家剃一回。大哥二哥相继成家,父亲跟大哥过,母亲跟二哥过,袁阿泥自个儿搂着三间瓦房过。

十年的泥水匠生涯耽误了袁阿泥的婚事,说媒的倒是不少。可人家姑娘一听年纪轻轻做泥水匠,都跑的无影无踪,只留下袁阿泥感慨世人太现实。

社会现实,逼得袁阿泥也现实起来。袁阿泥开始不做泥水匠了,找了个工厂当了工人。工人名义上比泥水匠好听,可工资远远不如泥水匠来的多。可没法,为了能早日成家,袁阿泥在工厂呆了整整三年。三年下来,袁阿泥心灰意冷,老婆没娶到,钱也没存到。

那是初秋的一天,袁阿泥第一次买了瓶酒到大桥上,那天桥上风很大,呼呼的,吹得袁阿泥直打寒颤。袁阿泥索性一口气将整瓶酒喝下,空瓶“咕咚”一声扔进大河里,顿时河中央溅起了朵朵水花。

在桥的一头,有好几人在闲聊,一个说,“我昨天挑上水挑了一百多,今天准备再多挑些。”一个说,“嗯,我也挑了一百多。”袁阿泥定了定神,这活一天能挣这么多!比在厂里多两倍呢!袁阿泥来了劲,走过去和他们攀谈。这不,从那天起,袁阿泥就加入了他们挑上水队伍,一干又一个三年过去了。

“干活了,袁阿泥,想什么呢?”

袁阿泥回过神,笑了笑,开始挑起砖头来。

袁阿泥的蛮力真是没人能比,一箩筐一箩筐从不停歇。大伙儿说:“袁阿泥,歇会,抽支烟。”袁阿泥擦了擦汗说:“我不累,你们歇吧。”“这样卖命,犯不着的。”大伙儿又说。怎么犯不着,现在年轻不多挣些钱,以后老了咋办?袁阿泥心里想,自己没文化,没背景,只能干体力活,而这体力活只能靠年轻时做。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袁阿泥饿的有些吃不消了,看来早上一定要吃饱才行。袁阿泥心里嘀咕,要不是陈阿大的话,自己肯定要多吃两碗的。

“袁阿泥,吃饭去。”大伙儿喊。

“来了,”袁阿泥洗了把脸跟了上去。

下午一通活把大伙儿累的够呛。袁阿泥也累惨了,为了多挣些钱,他比大伙儿足足多挑了二十筐。他们的工资是一天就结清的。其他人分别是一百二左右,袁阿泥一百八。

“哇,这么多!”有人轻轻地说了句。

“钱是多,可人家力气也花的多呀!”也有人这样说。

袁阿泥才不管这些,拿好钱,挑着箩筐回家了。

袁阿泥的晚饭很简单,一个菜,一个汤,两碗米饭。

“哟,吃完饭啦?”陈阿大走过,问。

“嗯。”袁阿泥应了一声。

“切,累了一整天,就吃这些?”陈阿大走进来,看到袁阿泥的菜不屑的说。

“一个人,吃啥都行。”袁阿泥回答。

“这是什么话?就是因为一个人,才不能亏待自己,你这样拼命挣钱、存钱。这钱以后给谁花啊?你又没个小孩!”陈阿大振振有词的说。

这活伤了袁阿泥的心,彻彻底底伤了他的心。袁阿泥“嗖”的一下站起来,往里屋走去,接着“砰”的一声,门重重的关上了。

袁阿泥从箱子里翻出来这些年的存款,不多不少,正好十万。十万啊!袁阿泥握在手上,这可是血汗钱,是命啊!袁阿泥寻思着,多存些钱,有机会娶个老婆生个孩子。如果娶不到,如果真要一个人过到老,也要存些钱,把存下来的钱交给政府。政府、共产党一定会赡养自己的。

袁阿泥想到这里,心里阳光了起来,满身的伤痛顿时消失了。

早点睡觉,明天再挣一百八……

父亲

 又梦见父亲了,依然年轻、俊朗,一笑两个酒窝。可我始终弄不明白为什么在梦境里我不停的呼喊他,父亲总不搭理我。我跟母亲说了这个事,母亲说,父亲是不会回应的,如果他回应了,你就会生病的。其实我宁愿病一场也渴望在梦里能和父亲说上一会话,哪怕是一句!

    父亲的兄弟姐妹多,爷爷去世的又早,光靠奶奶一个人根本无法生存,于是父亲只读了三年学就下地干农活了。可父亲是好学的,又聪明,十六岁的时候就当了村里的民兵排长,二十岁当了队长。父亲一身蛮力,队里最累最脏的活总是他抢先做,哪家人有困难了,父亲也总是跑去帮忙。

    我的“呱呱”落地并没给奶奶带来一丝喜悦,因为奶奶喜欢带把的。可父亲把我当宝似的,特别是当人家夸上两句,队长,你们家虹虹跟你长的是一个模样时,父亲总在我小脸蛋上吧塔吧塔亲上两口。那时候的乡下地方小店少之又少,夏天一到,就有些小贩们推着自行车卖冰棍。每次我一听到外面有冰棍的叫卖声,就一口气跑到田地里,朝父亲高大的身影呼喊,爸爸,囡囡要吃冰棍了……父亲听见我的喊声,赶忙扔了锄头拼命往回跑,有时卖冰棍人都走远了,父亲为了我能吃上还要跑着去追……当父亲把一大块有些化了的冰棍送到我手上时,我还要撅着嘴。那时父亲就摸摸我的头跟我说,下次爸爸跑的再快些!

    六岁的时候,我就能在我们家后面那条很宽阔的河里来回游泳了。那是父亲的功劳,那一次父亲在河边挖河蚌,我用小石子在戏水,父亲说,囡囡,你能从这头游到对面,爸爸就带你去镇上看电影。我一听来劲了,要知道那时候能看上一场电影对我们这些孩子来说是多么奢求的事哦!于是就问父亲,真的吗?父亲说,爸爸啥时骗过你。好,说完我纵身跳进水里,使劲挥舞着双手,在吸进几口水后终于游到对岸。其实在这之前我是不敢游这么远的。父亲在对岸朝我挥手,游回来,去看电影了……

    人家都说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可我感觉我跟父亲贴心。在我的记忆中,小时候我经常跟在父亲身后的,不管父亲去镇上赶集还是去姑姑家,父亲总把我带在身旁。在父亲眼里,我俨然是个假小子。那时候我们家后面有棵梧桐树,树上经常挂满鸟窝,我最喜欢爬上去一个一个的掏鸟蛋。有时也会不慎跌落,父亲就在一旁鼓励我,囡囡,没事,起来,上去……我又一个劲的爬上去。等再次下来时,我的裤子被树枝刮了个洞。母亲要拿藤条打我,父亲一把抓住藤条摔的远远的……

父亲就是这么的宠我,爱我!可天妒英才,在没多久后父亲就与世长别了!在书上我经常看到有人这样写道,有时一个人或一件事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这句话应该是对的,父亲走了,我的命运也改变了。我也一直想,如果父亲能陪我走到最后,我的生活又会是怎么样呢?可事与愿违啊!有些事并不是我想怎样就能怎样的!不过有些是自己可以自主的,那就是好好生活,好好做人……

清明祭思

母亲从珠海打电话来问,临近清明了,上坟用的元宝叠了没?
    
都好了,你放心吧。我很干脆的回答。其实还没来得及叠,只是不想让母亲瞎担忧。母亲这人,就会胡思乱想,如果跟她说还没叠好,那她又要整晚睡不着,既要担心我来不及,又要担心我叠的少。与其这样,不如一句,都好了,让母亲安心些。
    
细想母亲去珠海已有好几个年头,每年清明上坟也只有我一个人,拎着元宝、青团子、买些水果。父亲的坟、后父的坟、爷爷奶奶的,还有父亲的叔叔、婶婶的。父亲的叔叔、婶婶膝下无子,父亲在世时,每年祭祖上坟都是父亲操办的。父亲过世后,这些事理应我去操办。所以也难怪母亲要担忧了,光上一个坟就要好几许元宝,何况这么多。有时觉得母亲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记得小时候,母亲常常这样哄我们,快来叠元宝,你们小孩子叠的值钱,祖宗用着开心呢。好多年以后我才知道,母亲这活的真正意义,其实不是小孩子叠的值钱,值不值钱谁也不知道。真正值钱的无非就是活着的人对死去的人的一种怀念,一种不忘怀!
    
每叠一只元宝,内心就对祖宗加深一份思念,加重一份心酸。突然的想到自己,自己百年以后,我的小辈们会不会也像我这样为我叠元宝呢?也许会,也许不会。会也好,不会也罢。都不是我力所能及的。我现在只能做好现在的事,为我的祖宗赶叠一些元宝。
    
虽然经常听人这样说,上坟只是做给活人看,死去的能不能拿到,无人知晓。话虽如此,可每年还是会去祭,还是会烧元宝给祖宗。看着那一堆熊熊燃烧的元宝,心中甚是安慰。可以向母亲交代了,可以向祖宗交代了,自己心里也过得去了。好像完成了一种使命,心里有说不出的轻松和欣慰!

端午之忆

端午节近了。

小时候最喜欢过的就是端午节。因为那天我们不仅能吃上香喷喷的粽子,还能系上红红绿绿的花线。端午节那天,爸爸在灶台上咚咚咚的剁着肉,妈妈把剁好的肉放些酱油、味精、盐搅拌均匀,然后放在糯米里,再包上粽叶,一个接一个的粽子在妈妈手中活灵活现的出现,我和妹妹常常被肉香熏的直流口水……
   
可还没等我们长大,爸爸就英年早逝了。以后每逢端午节也就和平常一样了,我和妹妹再也没闻到过那股肉香味……我们姐妹俩是懂事的,每到过节从不出门,就在家陪着妈妈。我们虽小,可也能体会妈妈心里的痛。
   
慢慢的我们长大了,日子也稍微的好起来,到端午节时妈妈也会包些粽子给我们吃。我和妹妹吃着久违的粽子就像吃到了世界上最好的食物一样,开心而又满足……
   
后来我出嫁了,每逢过端午节我总会买些粽子给妈妈。妈妈常常说我:不要总买粽子回来,你已是人家媳妇了,还是在婆家和公婆一起过吧!我也总是嗯,嗯的答应,可还是一到端午节就回娘家,千年不断娘家路,我怎能舍得下亲爱的妈妈……
   
现在妈妈在珠海妹妹那里。端午节那天,妈妈的一个电话让我哭了好久。虹啊!妈在你妹这里什么都好,就是放心不下你啊……妈妈的话还没说完,我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哗哗直流。为了不让妈妈听到,匆忙挂了电话。之后,一个人躲在孤寂的屋子里大哭了一场……
   
我寻思着,端午节,我一定要把妈妈接回来,我要和妈妈一起过节,一起包粽子,那种感觉、那种亲情比什么都重要。
 

夜晚遐思

晚饭过后,悠闲地走在马路上,夏日的夜晚温度已退去大半,马路上已没了白日里的热度。偶尔的阵阵微风吹过,竟也有一丝丝舒适之感。看看夜晚的天空,浮躁的云有些蓝,有些灰,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得有些懒散。再看看夜晚下的树木,那么寂静,那么安详,白天那几只喳喳叫的鸟儿此时已不知飞去哪里了?

总是喜欢这样,一个人,静静的,轻轻的走在夜晚的马路上。马路上也有少许人影走过,彼此瞟一眼,不认得的各走各的,碰上一两个熟人,打声招呼,寒嘘一下,继续走自己的路。

就这样走着,悠悠的,不去想幼儿园的孩子们,不去想一些烦碎杂事,让自己完全沉浸在夜幕中……不经意的回头一看,发现自己已走出家门口好长一段路了,该往回走了。

在马路上,迟疑了一会,留恋了一会,有些不情愿的开始返回。

到家后,洗好澡一咕噜躺床上。眼睛睁开时,又是一天了……

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做着同样的工作。为了生活,为了家人,为了孩子,拼搏着,苦撑着……

喜欢夜晚,其实不只是喜欢它的静,更喜欢它的安逸,只有在夜晚,才可以彻底放松,彻底无虑……

有时喜欢夜晚,竟傻傻的祈求黎明不要到来,黎明来了,忙碌而艰巨的一天又开始了。孩子的笑声、哭声围绕着你,让你一刻也不能松懈,因为每一个孩子的平安就是我们的责任啊!

痛并快乐着,喜欢这些天真无邪的孩子,就像喜欢夜晚一样,它能让人有一种暂时脱离现实,净空思想,洗刷心灵,让你就像这夜晚一般,安静,祥和,满足……

雨良

二十几年前的一个暑期,村上来了一个小亲戚。一个叫雨良的小男孩,他是王爷爷家的外甥,比我年长两岁。

雨良来了后就和我们本村的孩子打成一片,我们也喜欢跟在他后面。跟他一起钓鱼、掏鸟蛋。这家伙常常会想出一些新花样,把钓来的鱼烤着吃,带我们去田里摘瓜。不过有一次摘瓜时被大人发现,大人边骂边追。我们边跑边哭,回到家时脸蛋脏得跟个花猫似的。即便这样,我们这些孩子还是喜欢跟在雨良屁股后面。

那时候的农村还盛行换糖吃,所谓的换糖就是一条扁担两副架子。一个架子上摆些梅片、桃片、清凉糖之类的。另一个摆些发夹、头花、蝴蝶结什么的。换糖人挑着担进村子。手上还晃着一个锣鼓,锣鼓“咚咚”一响,村上人就拿了自家不用的破了的拖鞋、脸盆、牙膏盒出来换糖给孩子吃。

我们家是村上最穷的,就算家里有破旧的东西,母亲也不舍得换。每次换糖人来,我都躲在一旁偷偷的看,看着小伙伴们美美的吃着换来的糖,我的口水一个劲的往外流。

“给你,吃吧!”我抬头看见一双脏不拉几的小手,手里捧着一大把清凉糖,是雨良。“你哪来的?”我问。“我换的,你吃吧!”雨良笑嘻嘻的说。我一把抓过清凉糖放进嘴里,顿时感觉全身一股甜甜的、凉凉的……那天,我跟雨良两个坐在屋檐下,吃着清凉糖,吹着微风,好不快活!

可是就因为那次的事,雨良被他舅妈赶回了家。原来雨良给我吃的清凉糖是他偷了舅舅的拖鞋换的。

从那以后,雨良再也没来过王爷爷家,以后的好几个暑期,我都眼巴巴的盼着,可从没盼到过。

好多年过去了,有关于雨良的消息大都来自于王爷爷嘴里。什么雨良初中未毕业就去做泥水匠了,雨良娶了个外地女人,没多久外地女人嫌他穷跟人跑了。后来我也出嫁了,雨良的事更是知道的甚少,大家都在为各自的生活忙乎,好像别人的事不想去太关注了。可这次回娘家听到的这个消息,让我接连几天想起他,想起小时候的情景。说雨良丢下母亲离家出走了。雨良也是个苦命的孩子,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跟他母亲离婚了,是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把他抚养大的。真是个不孝子,早知这样当初生下就该把他掐死。村上人都这么说雨良。

我眼前又浮现出这样一个画面,一双脏不拉几的小手,手里捧着一大把清凉糖,那是我吃过的最甜的糖了。

雨良哥,你当初为了一个小丫头片子去偷舅舅的鞋,你现在又怎会为了生活的穷迫而丢弃母亲呢?

尽管村上人都说雨良的不是,但在我心里,雨良哥是好人,永远的好人!

 

周彩虹:笔名水苏子,现就职于苏州市某单位。发表的作品有:2002年苏州日报《妻子说》,2011年新沂市报《老黄伞》,2011年新沂市报《你就这样走来》,2011年新沂市报《那年夏天》,201221世纪经济金融《父亲》,201321世纪经济金融《山芋情》《茶叶蛋》,2012年东吴杂志《雨良》,2013年姑苏晚报《清明祭思》,2013年西安商报《袁阿泥的一天》,2013年姑苏晚报《端午之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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