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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可法:清心神逸(外两篇)
作者:赵可法    作家方阵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3924    更新时间:2013/7/28    

 

清心神逸(外两篇)

 

赵可法

 

我家中有二套紫砂壶,与我相伴整6年了,说起来还有一段故事。

有一天晚上,我从公园散步回来,看到转盘西南角处地面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瓷器,绚丽的色彩吸引了我的目光。卖瓷器的夫妻俩操江西口音,每年都要从景德镇运来许多瓷器贩卖。其中一只紫褐色紫砂壶,壶体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诱人的微光,令人爱不释手。壶面镌刻有 “清心神逸”四个行草书字体,侧面寥寥刻有兰花草,线条显得栩栩如生。我以30元的价格高兴地将壶买回家,常将壶托在手上,边品茗边把玩。

壶底钤印“周金仙款”字样的阳文,壶盖背面刻有“金仙”椭圆形印章。由此可以断定,这把紫砂壶可能是周金仙先生的作品。可这把壶价格为何如此低廉,难道是周先生本人的瑕疵作品,还是有人冒借他的名字,或许周金仙在业内做壶名气不大。

我曾去过宜兴的丁蜀镇,朋友也赠了一套棕黄色紫砂壶,壶盖背面有两枚“周”、“雪芬”阳文印,此壶线条流畅、古朴典雅,不失为一件成功的好作品。

去年宜兴来了一位朋友,在酒桌上大家聊起紫砂的话题,我趁着酒兴问朋友:

“你是陶都宜兴丁蜀镇人,依你看,大师与匠人做的紫砂壶区别在哪里呢?”

朋友一时语塞,竟说不出其中的奥妙。

听中央综艺频道著名学者于丹老师讲《庄子》,当听到鲁国有名的木匠梓庆“削木为镰”的故事后,我恍然大悟。

镰是悬挂钟鼓的架子两侧雕刻着猛兽的柱子,梓庆做的镰上猛兽栩栩如生,看见的人非常惊讶,“见者如为鬼神”。鲁侯召见梓庆,问其中的奥秘。

梓庆非常谦虚,说我是木匠,我哪有什么诀窍,根本没有什么技巧。

他对鲁侯说:我准备做这个镰的时候,我都不敢损耗自己丝毫的力气,而要用心去斋戒。“斋戒”的目的,是为了“清(净)心”,让自己的内心真正安静下来。

当斋戒到第三天时,我就可以忘记“庆赏爵禄”了,忘记成功后的封功、受赏、庆贺,我可以忘利。

当斋戒到第五天时,我就可以忘记“非誉巧拙”了,不在乎别人是毁是誉、是是非非,我可以忘名。当斋戒到第七天时,我就可以忘记“四肢形体”了,达到忘我之境。

这时我就进山,进山以后,寻找我要的木材,观察树木的质地,看到一个适合的,仿佛一个成型的镰就在眼前。然后我把最合适的砍下来,顺手一加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梓庆的寓言说出艺术创作一个朴素而玄妙的道理,要将事情做得好,须穿越三个阶段:忘名、忘利、忘我,只有这样才能做到“见素抱朴”“以天合天”。

一位做紫砂壶的工艺美术师告诉我,当他得到一块上好的紫砂泥坯后,往往不会急于动手,头脑中要先反复构思,冥思苦想,时间有时会长达几个月,在作品中要融进自己的情感与思想。如果急于制作,做出的仅是盛水泡茶的器皿。一位水晶雕刻大师,得到一块质地上好的水晶原料后,往往也会构思几年,循水晶已有的天然纹路,融合自己的思想,雕刻出无与伦比的精美工艺品。

艺术的创作很像蜜蜂的酿蜜。据有关资料查证,蜜蜂从植物的花中采取含水量约为80%的花蜜或分泌物,存入自己第二个胃中,在体内转化酶的作用下经过30分钟的发酵,回到蜂巢中吐出,蜂巢内温度经常保持35℃左右,经过一段时间,水分蒸发,成为水分含量少于20%的蜂蜜。假如蜜蜂体内没有转化酶,蜜蜂是酿不出蜂蜜的,蜜蜂把自己的情感与思想融进了蜂蜜中。

著名作家梁衡曾经说过,匠人在重复,大师重于综合创造。不是工艺师做不出传世的作品,是没有清心,是名利的东西羁绊着工艺师的思路。

艺术不能称为精品的缘由,是作品中缺乏创作者自身情感、气质、思想。

不是我们写不出好作品,是我们内心太浮躁,总想急功近利,总想一夜成名。

假如我们写文字传扬思想的时候,能够像紫砂壶工艺大师一样,得到一块上好的泥坯(写作素材),不急于动笔,而是反反复复地构思,用千万的用心,融进自己独特的情感,说不定也可以写出不朽的文字。

看着眼前一壶清茶,敲击键盘打出以上的文字,我的思绪飘逸。

 

蝉猴

 

又到了蝉鸣唱的季节,在我的记忆中,捕蝉、玩蝉的乐趣充满了童年的夏日。

我老家居住在村子的最西头,老屋边有一片空地,高大的柳树包围着房屋。骄阳似火的夏季,柳树上蝉声嘶力竭地鸣叫个不停,在如盖如荫的柳树下纳凉,捕蝉、玩蝉是儿时夏日里一道靓丽的风景。

不必说屋前一望无际的稻田,池塘里叫声如鼓的青蛙,也不必说到房后小河里逮螃蟹,钓龙虾。单说捕蝉玩蝉,就妙趣横生。蝉又称“知了”,和一小面团,在水中反复漂洗,将面团洗成黏糊糊的面筋。将面筋裹在一根细竹竿的顶头,高高地举着,寻找树上的蝉,蹑手蹑脚地走到树旁,静静地屏住呼吸,把竹竿迅捷地靠过去,“啪”的一声,毫不知情的蝉已被面筋黏住了。若捕到不会鸣叫的蝉,随手扔到门前的河里,亦或成了鸡的美餐。“蝉为什么会发出美妙的声音?看着黑黑的拇指大小会鸣叫的生灵,童年的我充满了好奇。

找二粒算盘珠子,套上一根筷子,做成车轴的形状,在蝉身上系根细线,让其在前面费力地拉车,后面的我会拍着巴掌前仰后合地笑着,催促着蝉。玩腻了,把蝉翅膀剪掉,扔到门前河里,看鱼儿们争先恐后游过来啄蝉,与小伙伴们在水中扎着猛子,打水仗。

我离开家乡在异地参加工作后,常怀念捕蝉的日子。

我屋后有一条石安河,我与家人晚饭后常去河堤散步。堤上种满了杨树,两侧是白亮亮的水田,夏季河堤上蝉声如潮,总能见到许多人,拿着手电筒及竹竿,在树林里寻找蝉的幼虫——蝉猴(刚从土里钻出的幼蝉)。

太阳离树梢还有半尺,人们已吃完晚饭,迫不及待地“武装”起来了。骑电动车的情侣们挥着优雅的手臂,蹬三轮车的老太不忘带着幼稚的孙子,不紧不慢地晃悠着,下班族悠闲自在地散步,开车来的在东张西望地寻找停车的地方。手电筒、竹竿、鱼竿是捕蝉的工具,一只削平口盛蝉猴的绿色雪碧瓶,背在身后,显眼地晃荡着,捕蝉人的脸上挂满了微笑。

当天边褪尽最后一抹亮色,夜晚降临了。白亮的横七竖八的手电筒光柱照耀着,捕蝉的仰着脖子,围绕着一棵棵杨树,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寻觅蝉猴的踪影。

树林里飘起了密密麻麻的雨丝,借着手电筒光亮的映照,雨丝大起来了。可人们捕禅猴的热情不减,撑起了花花绿绿的雨伞,披起了雨披,相互谈论着捕蝉的收获。

你昨晚逮几个?

哈哈,就逮三个。

三个?逮不到明天晚上还来吗?

怎么不来啊?就当是饭后散步吧,在家闲着也没事,听听蝉的鸣叫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到哪里找这样的休闲好去处?

……

手电筒一照,抬眼发现一份惊喜。一只灰褐色的蝉猴在树上慢腾腾地踱着步子,吃力地往上爬,想到高处去鸣叫产卵;正在蜕壳的蝉猴,后背裂开一道狭小的缝隙,前脚紧紧抓住一根细树枝,白色软软的身体从壳里费力地挣扎出来,绿色透明的蝉翼,清晰可见。坐在树旁休息,冷不防看见一只拇指大小的蝉猴正从细如笔杆的地洞探出了脑袋。

我索性找一块石头坐下来,细心地看蝉,静静地听蝉鸣,过一回真正的“蝉”瘾。

四周一片静谧,白色的月光从浮云间露出笑脸,朦朦胧胧地照亮一汪水田,混沌一片。蝉声、蛙声此起彼伏,如鼓如潮,不知名的夏虫低鸣着,卖力地唱和着,细雨滴落树叶的沙沙声……如诗如禅的意境,是久居闹市的人们无法领略的。

为了夏日的那一声声鸣唱,蝉的幼虫要历经挫折,用三年五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蛰伏在地下汲取营养,从土里一钻出来,常会遇到螳螂、蟾蜍的袭击而性命不保。即使不遇到天敌,蝉的寿命也很短暂,完成交配后生命就完结了。为了生命的延续,娇小的蝉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有一天夜晚,我与几位朋友在野外吃饭,饭店上了一盘黄黄脆脆的油炸蝉猴。主人一个劲劝道:“这是自己逮的,高蛋白高营养。”

看着拇指大小蜷曲着的金灿灿蝉猴,让我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蝉带给我的乐趣,更愧疚因年幼无知对这小小的生灵犯下的错误,怎么也不忍心下箸,没有食欲。窗外传来一声声凄切的蝉鸣,我知道蝉的生命快结束了。

有蝉鸣唱的树林越来越少了,深秋了,很少再听到蝉鸣了。

成新平在《捕蝉》中说过蝉是夏天最清亮的诗句,是悠长的笛音,是跳跃的音符,是呢喃的情话,韵律和谐,平仄有致。用心聆听,方知整整一个盛夏,只有蝉的声音最美妙动听。

蝉,这个夏日的使者,唱出了夏日的最强音,却以生命为代价带给了人类美好的意蕴,人类应该与蝉和谐共处,并为蝉的生存繁衍提供自由的空间。

静悄悄的树林,试想若缺少蝉的鸣唱,沉闷的夏天就缺失了一道婉转的音符。

 

搏浪

 

去年夏天,我在连云港苏马湾洗过一次海澡,那搏击海浪惊心动魄的场面至今仍然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过墟沟市区车径直向海边驶去,高高的白色灯塔赫然映入眼帘。一股海风扑面而来,顿觉神清气爽。嘻嘻哈哈的一行人连忙脱掉鞋子,卷起裤管,兴奋地向海边扑去。远远望去,海显得虚无缥缈,浩瀚无边,海面上似有一层薄雾,几只海鸥时隐时现。层层的海浪不断向岸边涌来,有节奏地拍击着裸露着的黑色礁石,飞溅起雪白的泡沫,发出低沉的吼声。退落的飞沫,似顷刻间融化的雪花,又如颗颗滚落到大海中的珍珠。

  海浪、礁石、灯塔见证着亘古不变的潮涨潮落,我兴奋地站在礁石上,赤脚与雪浪花合影。放眼望去,金黄色的沙滩上,望不见尽头的遮阳伞延绵数公里外,穿五颜六色泳装的弄潮儿与汹涌澎湃的海浪,是岸边一道靓丽的风景。

  我对海充满了敬畏,却禁不住海的诱惑,我赶紧换好泳装,径直向海扑去。可海并不接纳我,一个高高的浪头打来,将我击倒后直接推送回岸边。“浪来了,浪来了”,人已来不及躲避,怒狂的海浪,卷起近两米多高的浪花,怒吼着扑向人群。我又一次被巨浪重重击倒,直觉得天旋地转,几近失去知觉,口腔、鼻腔被重重呛了一口海水,顿觉又咸又苦。欢笑声、呐喊声、怒涛声混成一片,被海浪击倒的人们,相互跌跌撞撞地搀扶着,虽满脸是海水与细沙,却掩饰不住笑容。我坐在岸边看着海浪慨叹,人类在大海面前实在是太卑微、太渺小了。

  海州湾汹涌澎湃的海浪是战斗不止的号角,生命不息的壮歌!

  海浪再次露出狰狞的面目,已将博浪的人群作为它的假想敌,巨雷般滚滚的海潮,像有人统一指挥一样,又好似踩着铿锵的战斗鼓点,鼓噪着、呐喊着,像恶魔一样,拼命而疯狂地向人群冲将过来。打了胜仗的海浪像意气风发的士兵,充满了令人战栗的恐怖和高深莫测的神秘。

 “海浪难道真不可征服吗?就这样悻悻而归,实在太不过瘾了。” 于是心里暗暗生就征服海浪的念头,思忖着搏击海浪的计策。

捏紧鼻子,屏住呼吸,采取后背迎浪,跳跃式躲浪的姿势,又与海浪搏击了几回。海浪似粗犷的东北汉子不依不饶,直打得我连连退却,征服海浪的欲望成了泡影。

  几艘乳白色帆船在远处游曳,三艘摩托艇在海面上狂奔。不如体验一把摩托艇风驰电掣般征服海浪的刺激。一个箭步跨上摩托艇,在专业水手的操控下,伴随着马达“呜呜”的轰鸣声,摩托艇似离弦之箭,又如脱缰的烈马,向大海深处狂奔。不肯善罢服输的海浪这次被彻底激怒了,将摩托艇一次次高高颠起又落下。我索性站立起来,面对大海,张开双臂,大声呼喊“OK、刺激、过瘾……”,心中升腾起战胜海浪的自豪。

   海州湾的海浪,让我又爱又气恨。欣喜之余,我坐在岸边,耳边似乎传来海浪 “借助摩托艇不算本领”的嘲笑声。仔细琢磨海浪每次来袭的规律,发现了其中的奥秘,大海远方袭来的海浪与回潮的海浪波相互叠加,到达海岸边时,近乎于无阻力垂直击打,而海浪离岸边约七八米处有一道攻防线,此处所掀起的浪花最高、最凶猛。越过这道线,往大海深处,浪高明显减弱。每次接连两三个大浪后,紧跟而来的浪头不大,原来海浪也有薄弱的软肋。发现这一规律,我感觉特别欣喜,找到了战胜海浪的奥秘。

  带上游泳圈,紧紧抓住拇指粗的桔黄色尼龙缆绳,我像偷袭敌营的士兵,小心而快速往大海深处挺进……却被凶猛的海浪发觉了,一个大浪打来,又一次被重呛了一口海水,所庆幸的是终于突破了海浪的攻防线。

  果然不出所料,越过海浪的攻防线,大海一改狰狞的面目,变的温柔起来,像母亲的怀抱接纳了我。我用双脚紧紧缠住缆绳,躺在游泳圈上,双手遮挡脸部阴暗的阳光,任随浪上下颠簸,左右摇晃,我像躺在摇篮里的孩子,享受着海带来的舒畅。“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今日得宽余”。人与海达到相互融合,相互默契的逍遥境界。

一群人沿海滩信步西行,这里海滩平缓,沙质又细又软,涨潮时海水仅没过膝盖,浪高并不大。带一只塑料桶,双手在细沙里小心翼翼地摸着,能触碰到蠕动着的硬壳,那是活蹦乱跳的黄色小铜蟹,手指被蟹螯夹得鲜血直流,伤口遇到咸的海水发出钻心的疼痛,可脸上却充满了笑意。

离开苏马湾海滩时,天下起了瓢泼大雨。我的思绪随雨水变得缥缈起来,有道是“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击水三千里”。地球上许多的生命均来自海洋,海洋是不可征服的,人类与其绞尽脑汁要征服她,倒不如采取像海一样的包容心态,研究并认清海洋的命运与规律。反之,假如认识不到海洋的规律,随着全球气候变暖,海平面将不断上升,诸如海啸、风暴潮、海底地震等海洋性灾害将会频繁发生,给人类造成的损失将是巨大的。与海洋和谐共生相处,这或许就是人类对蔚蓝色海洋文明的另一种自信吧!

离开整洁美观的海滨城市墟沟时,我们一群文友约定,明年夏天一定再来连云港“搏击”海浪,寻找与大海逍遥自得的那份乐趣。

 

赵可法:江苏淮安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江苏省青年书法家协会会员,连云港市书刻协会理事,连云港市作协会员,东海作家协会理事、副秘书长,原创网站散文版主编 ,江山文学网签约作家。

(责任编辑:周明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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