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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光玉:镜花水月盐结缘—板浦盐文化与《镜花缘》探究
作者:杨光玉    历史文化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3841    更新时间:2014/1/22    

 

镜花水月盐结缘

——板浦盐文化与《镜花缘》探究

杨光玉

一、盐文化载体和主体支撑

地处苏北一隅的小镇板浦何以蜚声海内外,主要因为其特有极具地域特色的盐文化、《镜花缘》文化、醋文化、名人文化、历史文化……使得小镇板浦历史悠久,文化繁荣,名人辈出,吸引了国众多内外关注的目光。在众多文化中首推盐文化,它是主导文化,具有2000多年历史文化的板浦古镇从它得名起,就与盐文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没有盐文化作为载体和支撑,就没有板浦历史文化。更不必说至今仍存在既有连云港特色,又为板浦特有的《镜花缘》文化了。

板浦镇史历考达2000余年,西汉初年名“北蒲” ;三国时名 “朐浦”隋末唐初建镇时更名“板浦”,自唐代开始,板浦是淮北主要产盐区之一号称“盐池汇宝”“岁产百万钱”的风水宝地,成为历代朝廷财政收入的税源地。清时板浦盐业集中,市井繁华,商贾云集。有“淮北盐都”和“小上海”之称,为古海州地区重要的政治、经济、文化重镇。

正因板浦历史悠久,人杰地灵,所以文化底蕴深厚。古往今来,荟萃了众多名流才子,清代经学大师凌廷堪、号称“东海二宝” “海州二许” (许乔林、许桂林)生于板浦……文学巨匠李汝珍寓居板浦三十多年,终于完成奠定其文学地位的旷世名著《镜花缘》。

李汝珍在古镇板浦生活近三十年,《镜花缘》从构思、创作、修改到最后定稿均在板浦, 可见《镜花缘》与板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更是深受板浦盐文化的浸染和薫陶。可以说没有板浦盐文化,就不会有古典名著《镜花缘》的诞生。

二、盐文化积淀产生古典名著《镜花缘》

    李汝珍(17631830),祖籍直隶大兴(今北京大兴县)人。1783, 才二十岁的李汝珍便随到板浦任盐课司大使的兄长李汝璜来到古镇板浦,不久李汝珍娶了板浦盐商许阶亭的侄女为妻, 从而使他与板浦盐商结下姻亲之缘。其间李汝珍除到河南短时任治水县丞外, 一生寓居板浦古镇近三十年, 可谓“久作寓公” 。

李汝珍“久作寓公” 的古镇板浦,是淮盐的主产区之一,有“淮北盐都之称。”唐垂拱元年(685年),已开挖官河(即今天仍尚存的盐河),水陆交通极为便利。北宋天圣元年(1023),板浦始设盐场,池滩设在板浦北太平埝一带,辖西临、东临、西山、新坛四疃(《江苏盐业志》),据《宋史·食货志》记载:“海州板浦、惠泽、洛要三场,岁鬻盐四十七万七千余担” ,可见宋时板浦的盐业已经有了相当规模。元初,板浦场为两淮盐都转运使所辖,驻有七品盐“司令” 、八品“司丞” 、九品“管勾” 各一员(元《旧盐法制》)。明洪武元年,开设板浦场盐课司,二十五年,大使丁乙、副使贾清创建。官厅三间,后厅三间,书房二间,门楼一座,廨舍二所(《明·隆庆海州志》)。清康熙年间开海,板浦设立了口岸监督,征收往来船舶货税,也包括盐税。板浦既是海港,又是苏北三大盐运内港码头之一。

清乾嘉年间, 正是商贾云集、盐业兴盛、文人荟萃时期. 以淮盐经济为主的江淮一带,到了乾嘉时期出现了历史上罕见的勃兴,清承明制,实行纲盐制,两淮盐商垄断原盐生产、运销的世袭专利权形成当时全国最大的商业垄断资本集团。“盐商富千万计” “百万以下者皆小商”(李斗《扬州画舫录》)其中经济实力最强的知名度最高的是两淮盐商的徽商江、汪、程、许、洪、黄、方、郑八大家。这批富可敌国的大盐商聚集在扬州,迅速促成古扬州经济的空前繁荣。

乾隆二十年(1756年),淮安盐运司改设海州盐运司、驻板浦,这一变迁说明,淮北原盐的主要集散地逐步北移,致使海州板浦经济进入全盛时期,当时海州板浦盐商(当地称为“垣商” )有汪、程、许三家,均是扬州徽商后裔,他们统领板浦、中正、临兴三场396家盐商,一度把持地方政界、财界、学界等重要部门。他们把扬州盐商“与文人名士相结纳,籍以假借声誉居然为风雅中人。”以及奢侈、攀比之风相继带到板浦,为板浦盐文化注入了全新的内容。

李汝珍来到板浦的乾隆年间(1783年),正是盐业鼎盛、文人荟萃之时。板浦的郁州书院“为盐场所建,以课灶籍子弟” (《清·嘉庆直隶州志》) ,书院藏书甚丰。加之他拜当时海州有名的音韵学家凌廷堪为师(清乾嘉学派的中坚人物),结交了“海州二许(许乔林、许桂林)”、“板浦二吴(吴振勃、吴振勷)”、“中正二乔(乔绍侨、乔绍傅)”、许祥龄、孙吉昌、肖荣修、徐铨、沈桔夫、颜鉴塘、吴云门等一批盐官子弟与文人雅士。他们皆“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在音韵学、数学、文学、诗词、围棋等方面有着很高的造诣,且著作等身。他们为李汝珍写作《镜花缘》提供了很多重要的素材和参考资料。

李汝珍生活的古镇板浦背靠风景如画的云台山,面对海上开埠海口。既有山明水秀的地理风光,又有内容古朴的风俗民情。许家为了盐运便利,养有海船,李汝珍不止一次随舅兄飘洋出海,在海上谈天说地,讲些奇闻怪事。李汝珍还和舅兄遍游遍云台山、大村、青峰顶、小篷莱等,海州及板浦一带地理人文环境给李汝珍创作《镜花缘》带来莫大的灵感和启发。

李汝珍生活的大清王朝中后期已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一方面统治阶级闭关锁国、强本抑末的经济政策已严重阻碍着资本主义萌芽。另一方面统治阶级更加腐朽没落,对劳动人民的压榨和搜刮变本加厉,加之水旱等自然灾害不断,广大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多种社会矛盾已公开化和尖锐化,统治阶级已失去其统治基础(李汝珍死后十年,1840年就爆发了鸦片战争,中国从此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李汝珍虽满腹经纶,然而在这样充满高压和苦闷的黑暗的年代里,注定他仕途多舛,壮志无酬。因而对当时社会弊端深恶痛绝,人间势利洞若观火。与此同时,两部小说已经敲响了封建末世的丧钟,《西游记》、《水浒传》等几部章回小说更给李汝珍以莫大的启发。于是他以作家的才华、浪客的观感,用手中如椽巨笔在古镇板浦写成开拓、向往、愤世嫉俗的不朽巨著《镜花缘》。

三、板浦盐文化积淀的杰出代表作品。

    《镜花缘》是以《山海经》为引子,写了海外大千世界中许多离奇的国度以及奇人怪事,奇风异俗,奇花异草,奇禽怪兽,夸张对比,生动含蓄,崇高真善美,痛贬假恶丑,深刻地暴露和讽刺了当时社会的黑暗,提出了他认为合理的改革主张。全书共100回,主要写唐高宗皇后武则天,将其子唐中宗废为卢陵王,贬在房州。武则天夺取了政权,改国号为周,成为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唐室旧臣英国公徐勣之孙徐敬业同骆宾王等人在外聚集英雄豪杰起兵,发布檄文讨伐武后,企图恢复唐业,然而终因兵微将寡,缺少谋略而失败逃散。武后剿灭徐敬业后,大兴土木,加固城池,建立关镇。因此四方闻风而惧暂且服于周。武后十分得意,一日正值残冬,武后赏雪呤诗,腊梅开放,清香扑鼻,心欢封赏,并乘酒醉,不顾时令下诏,命百花立即开放,当时司花女神百花仙子,正在麻姑洞府著棋,众花神无从请示,只得屈从帝命,违时开花。对于迟开的牡丹,遭受到了炭火炙枯和贬迁洛阳的摧残,不得已也只好违时开放。百花仙子因失于察觉,不能约束所属,未曾奏闻请旨,竟违时开放,获众神参奏。上帝责其‘听任部下逞艳于非时之侯,献媚于世主之前,致令时序颠剧,骇人听闻’,于是百花仙子和其他九十九位花神,都被谪贬凡尘,百花仙子降生为岭南秀才唐敖之女,取名小山。是年唐敖进京赴试,捷中探花,但因其过去曾和徐敬业、骆宾王等人结拜异姓兄弟,经人告发,被革去探花,仍降为秀才。唐敖遭受打击,萌生弃绝红尘之意,遂出游玩,暂解愁烦。半载后,船行妻舅林之洋处,正值林之洋准备外出备货,于是唐敖和他结伴同行。一路上经过了君子国、大人国、白民国、大封国、无肠国等30余个殊方异国,见识了许多奇人异事,奇花异草和珍禽异兽。后来唐敖吃了“仙草”“入圣超凡”进入小蓬莱山,再没有回家。唐小山得父亲失踪消息就逼着舅舅林之洋带领好到海外去寻访,按照上次路线,遍历艰险、终于未见。走到小蓬莱,从一个樵夫的手中得到唐敖的信,信中要她改为“唐闺臣”,约她中过才女,再行相聚。山上有泣红亭,亭中有碑,上镌一百名花神所主管的花名和降生人世的名姓,从‘司曼陀罗花仙子第一名才女书中史幽探’起。到‘司百合花仙子第一百名才女一卷书毕全贞’止。其中有‘司百花仙子第十一名才女梦中梦唐闺臣’。每人名下都注有事迹。唐闺臣把碑文全部抄下,上船回船,武则天开科考试才女,录取了一百人,名次恰如泣红亭中碑文所载,才女们举行了多次庆祝宴会,在宴会中,表演了书、画、琴、棋、医卜、星相、音韵、算法,还有各样灯谜,诸般酒令,以及双陆、马吊、射鹄、蹴球、斗草、投壶及各种百戏之类。后来,才女们分别散去。唐闺臣再去小蓬莱寻父,也入山不返。这时候,徐敬业、骆宾王儿子和剑南节度文芸联合一起,起兵反对武则天。才女章兰英等数十人因夫妻姻亲关系,也加入军中,有殉难而死者,大军终于打破了武家军的酒、色、财、气四座关,武则天失败,唐中宗复辟,仍尊则她为“则天大圣皇帝”。武则天又复下诏,宣布明年仍开女试,并命前科录取的才女重赴红文宴。

  《镜花缘》在中国古典小说历史长中是一部具风彩的文学作品,它有高于作者同时期小说的思想内涵与文学价值,以富于幻想和善于讽刺的艺术特色而独树一帜。全书虽然未正面描写盐官、盐商、盐民的生活状况,但是小说所写的海外诸国奇闻逸事、奇风异俗、市井百态等无不是是海州乃至周边地区尤其是当时清代乾嘉年间板浦盐官、盐商、盐民生活历史的真实写照:例如《镜花缘》书中写林之洋“近来喜得身体强壮,贩些零星货物,到外洋去碰碰财运,强如在家坐吃山空。”(《镜花缘》第八回)表明当时出外经商已成为谋生的主要手段,不再是什么丢人的事。更有甚者,像多九公、唐敖等文人都能从“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传统观念中走出来去海外经商。在他们身上或多或少能找到“二许” (许乔林、许桂林)为代表板浦盐商的影子。至于那些“想着方儿,变着样儿,只在饮食用功”(《镜花缘》第十五回),极尽排场和奢侈之能事。在《镜花缘》第十二回(双宰辅畅谈俗弊,两书生敬服良箴)中有逼真、细致刻画:“《镜花缘》第十二回写到:“又闻贵处宴客,往往珍羞罗列,穷极奢华。桌椅既设,宾主就位之初,除果品、冷菜十余种外,酒过一二巡,则上小盘、小碗,其名南唤小吃,北呼热炒,少者或四或八,多者十余种至二十种不等,其间或上点心一二道。小吃上完,方及在肴,菜既奇丰,碗亦奇大;或八九至十余种不等……更可怪者,其肴不辨味之好丑,惟以价贵为尊,久而久之,一经宴会,或煮黄金,或煨白银,以为首菜了……” 好一桌奢侈豪华的筵宴,试想李汝珍本人没有亲身体验,怎么能写出如此细腻、生动饮食习俗。充分表达了作者对盐商与盐官们奢侈的饮食习俗的厌恶。

 另外,作者还在《镜花缘》书中描写了“想着方儿,变着样儿,只在饮食用功 ” 好吃懒做的“犬封国” ,都是板浦盐商饮食文化的集中体现。相传《镜花缘》骂遍板浦七十二行,此语虽过,但绝非空穴来风和无中生有。

四、研究板浦盐文化外延

悠久、独具地域特色板浦盐文化积淀催生了古典名著《镜花缘》的诞生,古典名著《镜花缘》又是板浦盐文化的集中体现。研究与探讨《镜花缘》与板浦盐文化关系对于研究醋文化、名人文化、五大宫调等其它与盐文化相关的文化及可谓意义深远。今天板浦古镇正在打造以《镜花缘》为主体旅游文化产业。我市已把《镜花缘》与板浦盐文化纳入江苏省淮盐文化生态保护区域规划。作者写这篇文章就是要唤起人们要重视和关注曾经在我市历史文化中占有相当重要地位的板浦盐文化和古典名著《镜花缘》,更好地为全市三个文明建设服务。

杨光玉,197112月出生。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本科自学考试毕业。现在李汝珍纪念馆工作22年,文物博物馆员。现为连云港市《镜花缘》研究会理事;连云港市《镜花缘》文化产业促进会常务理事;连云港市历史文化研究会、民俗学会会员;海州区美术家协会会员。                                     

                             (编辑:赵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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